许久没怎么认真地看过一本漫画了,最近传来《致性别为“蒙娜丽莎”的你。》要动画化的新闻,粗略了解下来是我感兴趣的题材,所以借这个机会浏览了一遍原作漫画。
原作漫画讲述了在一个需要自行决定性别的世界里,一名无性别的少年在经历了对青梅竹马的感情挣扎后,逐渐走出阴霾并坦然面对自己内心情感的故事。显然这个标题借用了达芬奇的《蒙娜丽莎》,因为有一种观点认为达芬奇画笔下的人物是雌雄同体的,正由于其兼具两性的美,所以历来最为后人所欣赏和推崇。而漫画中的主角便是处在这样一种状态。
主角在那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,因为 TA 的同龄人早早便决定了自己的性别。同时主角在那个世界是受诅咒的。目前尚无任何无性别者活过 18 岁的记录,TA 们的死因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没能越过那道年龄的门槛。漫画中一位无性别者将这一残酷现实编织成了童话:正是 TA 们身上拥有一种完美的、理想的美,所以天国早早地便向这群人间的“天使”发出了邀约。但这位无性别者的命运却并不像童话那样美好浪漫,TA 最终于他人异样的眼光中悲观地认为自己的自由已入末路,并选择在被社会束缚前亲手终结自己的生命。
但作者并没有给主角的故事也画上悲伤的句点。在听闻了那位前辈的遭遇并体验两性各自的生活后,TA 并不像前辈那样对选择性别后的自由感到悲观,相反,主角最后认识到了性别不应该成为内心的桎梏,不论性别如何,每个人都有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。正如结尾的留言:
给性别为「蒙娜丽莎」的你:
即使外表有了改变,也没关系,你依旧是你,保持自我,
在以后的日子里,为自己染上美丽的色彩吧。
漫画算是开放结局,主角最后成功转为了自己想要的性别,避免了悲剧发生。在我看来这应该是故事设定下最接近完美的答案了,因为全篇都在表达一种观点——即人应该追随内心自由选择生活方式,而不应被性别所限制,即便这会让 TA 承受来自社会的压力。而纾解这种压力的良药,一方面是自己内心的坚韧,另一方面是来自同伴或家人的支持。如果主角未能逃脱诅咒,那么之前所铺垫的种种成长前的挣扎和阵痛不免显得无力;若是逃脱了诅咒却仍保持无性别的身份,那便等于采取一种逃避的态度,这与作者想表达的观点不符。
当然,漫画也在第九卷和第十卷给出了两条 if 线,分别对应主角成为女性和成为男性的后续情节。可以说是完全为读者服务到位了,哈哈。
有人认为这本漫画是讲述 LGBT 的,对此我不敢苟同。通篇看下来,虽然有主角与男女之间的感情发展,但作者更多地是借此勾勒一名少年内心的踌躇与成长轨迹,接着引出结尾所要传达出的思想,重点并不是在 LGBT 问题上。所以这种说法可能并不合适。
在结尾,主角使用一个很妙的比喻来阐释了 TA 对性别的理解:人的外表不同正如瓶子的瓶体各异,瓶子的内容物便是人的内心,瓶子外在的包装便是人的衣饰。内容物的颜色或许是粉色也或许是绿色,而瓶体则会被社会无一例外地涂上两种颜色之一——代表两种性别。瓶体的颜色并不总是契合内容物的颜色,那些色彩搭配“错位”的瓶子自然会格外显眼。当我们尝试去爱自己,我们可能会为瓶子选择不同的外饰(代表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):至于是选与瓶体色彩相衬的还是与内容物色彩搭配的,那是我们自己的抉择,而漫画已经给出了它的答案。